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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空间中个不同的点两两距离都相等.则正整数的取值可以为答案解析

科目:gzyw 来源: 题型:现代文阅读

6.阅读下文,完成1-6题。
“雾都”?“霾都”?    ①在中国古代,雾是重要的审美意象,“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无数与雾有关的诗词佳句千古流传;在中国大地上,也有诸多的地方以雾而著称:新安江上的“白沙奇雾”,天柱山上的“雾潮云浪”,泰山、黄山、庐山、峨眉山没有哪座名山不是以雾为奇绝的。
    ②除了这些以雾闻名的风景胜地,中国还有一座城市也以雾而著称,这就是“雾都”重庆。大雾起时,城内山色尽消,江岸不分,整个山城进入了“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的神秘境界,又仿佛是一幅意境悠远、气韵绵长的水墨山水画卷。
    ③重庆多雾的原因可以从地理环境中找到解答,因为它地处四川盆地的东部,四面群山环抱,长江、嘉陵江在此交汇,空气温暖湿润,地面风速很低,江水蒸发不易扩散,是雾形成的有利条件,潮湿的空气容易达到饱和状态而凝结成雾。
    ④20世纪50年代,重庆市的年平均雾日数达103天,不到四天中就有一天是雾天,而最多一年达到了 中国人有着赏雾的传统,在中国古代的诗词绘画中,雾是重要的审美意向。神秘、迷离、缥缈、空寂雾的美妙难以描摹却令人神往。可不知从何时起,美好而纯净的雾,离我们却越来越远,再难寻觅;取而代之的,变成了“雾霾”、“灰霾”。那么我们常说的“雾都”中笼罩的究竟是雾还是霾?从2011年底开始,一直被公众热议的PM2.5和雾霾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呢?
    ⑤可是,重庆几乎每天还都是雾蒙蒙的。这又是为什么呢?过去科学认识水平不够,误认为是雾都。伦敦也是一样,它工业化以后就是个‘霾都’.科学认识有个过程,我们以前认为能见度恶化都是雾造成的,其实很多情况下都是霾。”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中国“雾都”重庆 重庆总是给人雾蒙蒙、模糊不清之感。但凡遥遥看去,楼宇建筑能在雾气的缠绕下显露出一点身形,从空中俯视,河流津渡隐约可辨的话,对于重庆人来说就已经是难得的雾气清浅了。从抗战时期开始,重庆“雾都”之名渐隆,许多重庆人也都为这个名称而深感自豪。但你是否知道,“雾都”之称很可能是一个美丽的误解--“重庆由于二战的军工开发和建国后的军工建设,一直是严重的‘霾都’,只是过去科学认识水平不够,误认为是雾都。”有科学家如是说。摄影郭凤川 中国,神州处处是“霾都”此时,在我耳中“雾都”不再有浪漫神秘的气息,也失去了迷离缥缈的美感,反而变成了刺耳的警报,令我忧心忡忡,思绪难安。我不由想起,近年来,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中国城市被冠上了“雾都”的名号:2011年10月7日至9日,郑州连续3天雾气笼罩,9日早晨8时左右能见度更是降到仅有200米左右,被市民调侃为“宛若蓬莱仙境,郑州成雾都”;2011年11月5日,西班牙《阿贝赛报》在文章中指出:“中国的首都正在与伦敦争夺世界‘雾都’称号”;2011年11月21日至27日,乌鲁木齐一周7天有6天都被大雾笼罩,能见度不足100米,有的地方能见度几乎为零,被戏称为“西部雾都”“雾”鲁木齐;在微博中以“广州+雾都”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可以找到4万余条的搜索结果 我特意查找了一些关于中国近50多年来雾日和霾日的变化研究,结果发现,大部分地区雾日的变化并不明显,那么这些所谓的雾天增多了,实际上都是霾天增多。以广州为例,吴兑认为广州99.9%的情况是霾而不是雾;曾经有媒体报道“北京盛夏季节30℃大雾弥漫”,我们已经知道雾是低温下饱和气块的标志,夏季30℃的高温条件下,水汽很难有达到饱和的能力,出现的肯定是霾。 霾和雾在一定情况下,还可以相互转化。在稳定的天气条件下,排放入大气中的污染颗粒物浓度越大,霾就会越重,此时如果水汽达到饱和,污染颗粒物就会作为凝结核形成雾滴。而雾形成之后,水汽被阳光蒸发,凝结核却仍然留在空气里,此时雾又转化成了霾。 不知从何时起,那些被古代文人墨客反复吟诵赞美的“纯粹”的雾,在现代的城市里已经渐行渐远,笼罩在今天都市里更多的是“霾”。这些新兴的中国“雾都”实际上都是“霾都”!中国在20世纪50年代初期,霾日曾经一度较多,这可能与新中国成立之初的战火和战后重建有关,在大陆中部和新疆南部普遍超过了100天;在1956年到1975年间,全国的霾日数都比较少,仅四川盆地、辽宁中南部和新疆南部超过了50天;1975年以后,中国霾日明显增加,到21世纪,大陆东部大部分地区几乎都超过100天,而大城市区域更是超过了150天。新疆南部多霾与那里多沙尘暴有关,而其他地区霾日的变化则更多受到了人为排放的影响,和当地的经济发展密切相关。吴兑以1951年-2005年的气象观测资料为依据,列出了目前中国霾日最多的几个城市,依次为辽宁沈阳、河北邢台、重庆市区、辽宁本溪、陕西西安、四川成都、四川遂宁、湖北老河口、新疆和田、新疆且末、新疆民丰、四川内江。这些城市,也许都可以被称为中国的“霾都”。 人人都在谈论PM2.5,PM2.5到底是什么 霾会造成“雾蒙蒙”之感,是因为它降低了空气能见度,这主要在于大气中颗粒物的散射、吸收带来的消光作用,而其中“贡献”最大的当属颗粒物的散射。颗粒物的全体家族称为总悬浮颗粒物(TSP).按个数计算,每立方厘米的大气中含有的颗粒物数量可能上亿;按个头计算,它们的粒径大小可从几个纳米到100微米。颗粒物的概念对于公众来说可能较为陌生,但它的组成部分--PM2.5则在2011年迅速蹿红,让大家耳熟能详:2011年底,这一由英文和数字组成的大气环境化学专业术语入选了2011年民生专题十大流行语;2012年7月,PM2.5又和CPI(消费物价指数)一起,被收录入第六版《现代汉语词典》. PM2.5是指环境空气中空气动力学当量直径≤2.5微米的颗粒物,也称细粒子。按照大小个来排列,颗粒物的家族中还有PM10和PM1,即当量直径≤10微米和1微米的粒子,它们又分别被称为粗粒子和超细粒子。粗粒子包括扬尘、海盐和花粉等,细粒子包括硫酸盐、硝酸盐、有机物等,超细粒子则包括碳颗粒等。 研究发现,霾主要由PM2.5组成,其他粒径大于2.5微米的颗粒物所占份额较小。最早,我国只监测TSP,之后开始监测PM10,没有PM2.5.所以,在2011年的秋天,根据《环境空气质量标准》评定为“优良”的空气质量与公共的感知间产生了很大的差距。于是,中国大地上掀起了一场围绕着PM2.5的风暴:官方忙于辟谣和科普,NGO(非政府组织)积极开展“我为祖国测空气”的民间行动,媒体进行着铺天盖地的报道,公众疯狂抢购口罩和家用空气净化器。 PM2.5受到如此重视不仅仅因为它是灰霾的元凶,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它对人体健康的危害极大。在人体中,PM10集中于喉部和鼻内,通过打喷嚏、咳嗽和流鼻涕得以消除;10-2.5微米的颗粒物停留于气管;PM2.5则会深入肺部。在灰霾天,一些医院科室的门诊量会大大增加。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潘小川教授曾做过一个调研,PM2.5超标后,浓度每增加10微克/立方米,医院心血管系统的急诊及死亡要增加1-6%或7%,高血压病的急诊要增加5%.吴兑在国际权威学术刊物《大气环境》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认为近30年,我国肺癌发病率增长了4倍,与灰霾天增加曲线基本吻合。长期暴露在细粒子(PM2.5)污染环境中,七八年以后因罹患肺癌而死亡的风险,就越来越高。 美国是世界上第一个将PM2.5加入国家标准的国家,这源于两个经典的前瞻性研究,即哈佛六城市和美国癌症协会的研究。20世纪70年代,在美国东部六个城市,哈佛大学对8000多居民十多年的跟踪观测发现,死亡率与空气中PM10和PM2.5等颗粒物的浓度有关。此后,研究者和癌症协会的研究发现,根据50万美国人死亡原因风险的数据,空气中PM2.5每增加10微克立方米,心血管和肺癌死亡率分别上升6%和8%.研究结果引起了强烈反响,
    ⑥气象学上对雾的定义是:近地面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大量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小水滴或冰晶,导致水平能见度低于1公里的天气现象。这种解释较为生涩,雾还有一种充满诗意的形象解读:“云是飘在天上的雾,雾是落在地上的云。”雾和云可以说是一母同胞,它们的形成都需要相同的条件:一是空气中的水汽达到过饱和,二是空气中有凝结核。过量的水汽与空气中的凝结核结合在一起,或者水分子本身相互黏结形成水滴或冰晶,它们悬浮在高空被称为云,如果悬浮在近地面的空气层里,就形成了雾。雾具有天气指示的意义,往往与特定的天气系统相联系,从古至今都流传着许多有关雾与天气的谚语,比方说“十雾九晴”、“雾得开,三天晴,雾不开,冷死人”、“大雾不过晌,过晌听雨响”。
    ⑦那么霾又是什么呢?在中国古籍《尔雅•释天》中对霾的解释是“风而雨土曰霾”。古人的“霾”泛指了今天的“扬沙”、“尘卷风”、“沙尘暴”、“浮尘”等天气现象,在当时的山西、陕西、河南和河北地区这样的霾并不少见。而我国对于灰霾的科学定义却只能追溯到十年前:2002 年,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的青年科学家首次将国外文献中的“Gray Haze”直译为“灰霾”。“大量极细微的干尘粒等均匀地浮游在空中,使水平能见度小于10公里的空气普遍混浊现象,霾使远处光亮物体微带黄、红色,使黑暗物体微带蓝色。”这是中国气象局《地面气象观测规范》中对“霾”的定义。
    ⑧霾和雾在一定情况下,还可以相互转化。在稳定的天气条件下,排放入大气中的污染颗粒物浓度越大,霾就会越重,此时如果水汽达到饱和,污染颗粒物就会作为凝结核形成雾滴。而雾形成之后,水汽被阳光蒸发,凝结核 却仍然留在空气里,此时雾又转化成了霾。
    ⑨雾的形成需要借助大气中的悬浮物作为凝结核,而2001年重庆气象研究人员进行的外场实地观测发现,重庆市主城区单位体积大气中包含的悬浮物数量比1990年的观测值平均增加了过去科学认识水平不够,误认为是雾都。伦敦也是一样,它工业化以后就是个‘霾都’.科学认识有个过程,我们以前认为能见度恶化都是雾造成的,其实很多情况下都是霾。”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中国“雾都”重庆 重庆总是给人雾蒙蒙、模糊不清之感。但凡遥遥看去,楼宇建筑能在雾气的缠绕下显露出一点身形,从空中俯视,河流津渡隐约可辨的话,对于重庆人来说就已经是难得的雾气清浅了。那些被古代文人墨客反复吟诵赞美的“纯粹”的雾,在现代的城市里已经渐行渐远,笼罩在今天都市里更多的是“霾”。不知从何时起,“雾都”已变成“霾都”!
(《中国国家地理》2012年11月)(1)下列说法符合文意的一项是B
A.中国名山全都以雾为奇绝,一些城市也以雾著称。
B.重庆多雾是因为潮湿空气不易散发且饱和所致。
C.云和雾在空气层所处位置相同,都能指示天气。
D.雾和霾形成的条件不同,互相转化的条件相同。
(2)根据文意,下列关于中国的“霾都”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D
A.中国经济和工业较发达地区,霾日变化都呈增长趋势,短期内恐怕很难改变。
B.随着对雾霾认识的逐渐深入,人们意识到中国新兴的“雾都”实际都是“霾都”。
C.重庆从二战到建国后一直是军工生产的重地,实质早已是污染严重的“霾都”。
D.新增的各地“霾都”都处于盆地之中,周围群山环绕,潮湿空气不容易扩散。
(3)下列现象与霾的形成无关的一项是C
A.2014年APEC会议期间,北京200多万车辆停驶等措施的执行使其天空呈“APEC蓝”。
B.1975年以后,中国大部分地区经济迅速发展,人为排放量增加,中国霾日明显增加。
C.云南兰坪有个神奇的湖泊,天气变化的时候,一条白龙似的水雾从湖面盘旋升起。
D.曾有报道“北京盛夏季节30℃大雾弥漫”,实际上高温条件下出现的不可能是雾。
(4)根据文意,“雾”和“霾”的区别主要体现在哪三个方面?请分点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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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目:czyw 来源: 题型:阅读理解

心中的卧虎

【解说】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和一只四百五十磅的孟加拉虎共同在救生艇上,在漫无边际的太平洋上漂流二百二十七天,在互相威胁中共同求生,这不是科幻,而是一个从未被大银幕表现过的纪实题材,也是奥斯卡金奖导演李安的新作——《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这部电影的同名小说,曾被评价为“绝不可能拍成电影”。2013年2月25日李安凭借此片获第8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导演奖。

【采访1】柴静:你不怕失败吗?

李安:怕,怕才有劲儿。怕,人才会提高警觉。就像那个少年跟那个老虎漂洋过海,他后来发现没有那个老虎他活不了,没有那种恐惧,就没有让他惊醒的感觉,他对老虎的恐惧提了他的神,增加了他的精气神。所以那种提高警觉的心理状况,其实是生存、求知、学习最好的状况。所以有时候我也需要一点刺激。如果自己也惰怠了,很容易陈腐,很容易被淘汰,我当然不希望这样。

柴静:以你在现在电影界的这个地位和大家对你的敬重,你还有这种担心吗?被淘汰的恐惧……

李安:会,对于观众,对于期待你的人,也要有个交代,也要很诚恳。一直在不知道的状态,一种很新鲜很兴奋的状态,给你最好的一个发挥。这是你作为一个有天分的人,欠观众的一个人情。

【解说】少年派的挣扎,也是李安内心的挣扎。他曾经一事无成。他说那时的自己,唯一能和绝望对抗的,就是对电影的幻想。而即使现在已经功成名就,在电影之外,他说自己仍然是一个无用的人。

【采访2】柴静:你觉得你在现实中是一个无用的人,为什么用“无用”这个词?

李安:我不会用电脑,一般生活上的事情我都不太灵光的。不是我现在做大导演了,我才不管这些琐事,我在年轻的时候就这样的,迷迷糊糊的,所以我想我可能是活在另外一个空间的人吧,跟这个世界好像若即若离,不太容易专注了。

柴静:在电影里的时候,你是什么状态?

李安:好像换一个人,魂回来了。我的工作人员觉得我是很有主见,蛮坚强的,而且很专注。他们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我都管,controlfreak(控制狂),事情从大到小每个细节我都管。而且我对很多东西都不懂,但如果跟电影有关的话我一下就懂了。

【解说】电影里的故事,该如何收尾?老虎的存在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少年派在海上漂流中为了对抗绝望、为了活下去而制造的幻觉?这是李安必须回答的问题。

【采访3】柴静:也许制片方会劝你说,你不要管它了,你就给一个通俗故事,一个冒险的故事,不就够了吗?

李安:对,可是那就是不够好。我做电影,职业入行二十年,就是脑子喜欢编东西,很喜欢幻想,做梦。我很重视精神力量。

柴静:在这个片子里面,你的态度是什么?

李安:就是一个男孩子的成长,从一个男孩变成男人。

柴静:你想传达的是什么?

李安:一种情怀吧,我这个人比较多愁善感。所以说我觉得成长的痛苦,也就是纯真的丧失。

柴静:好像你的大部分电影都在讲纯真的丧失?

李安:对,纯真不光是丧失,你对纯真的怀念本身是一种情怀,我觉得那种怀念不能够丧失,我觉得纯真应保存在内心深处,那里有你最珍惜的友情、跟人的关系,我觉得这些都要保留住,那是种精神状态,那是种赤子之心,我希望人不管生存环境怎么样,都一定要有纯洁的心。我希望在那个方面我永远不要长大。

【采访4】

柴静:你原来说过一句,说电影不是去拍已知的,在拍电影过程当中你会发觉自己的未知,这个电影让你发现自己的什么呢?

李安节目播出后,一直忙别的事,心想大家能看到视频就够。但有观众写信来说不得不一字一字敲下视频,很抱歉。今天贴出。访问录制的时间是11月2日,电影还没公映,无法知道剧情,只能根据原先看小说的经验和对李安的些末了解来做这个访问。访问时长也很局促,这是很冒险的事,肯定不免粗浅。还好他对任何问题的思量均诚挚而有价值,使很多人写信表达共鸣。节目播后我出国,到现在也还没有看过电影,不好再多写什么,访问不长,未剪辑进去的内容也不多了,我摘选一些,用语录体的方式附在文稿之后,供大家参考吧。再补几句,这次提问中,有三处于我有个人的意义,第一处是我问:“你不怕失败吗?” 李安说:怕,怕才有劲,怕人才会提高警觉。就像小孩跟老虎飘洋过海,他后来发现没有那个老虎他活不了,没有那种恐惧,没有让他一个警醒的感觉。他对老虎的恐惧是提了他的神,增加了他的精气神,所以那种提高警觉的那种心态,心理状态其实是生存跟求知跟学习最好的状况,所以有时候我也需要一点刺激,我就害怕这样的话,自己也惰怠了,很容易陈腐的,很容易被淘汰, “你还会有这种担心吗?被淘汰的恐惧?” “会会,对于观众对于期待你的人,也要有一个交代,也要很诚恳” 我采访前正是一个思想上不安的阶段,听这段时,他如此赤诚,于公于私我都感触。恐惧是人最强的感受,但也使人保持精神上的警觉,与之共存。所以才在节目结尾处才说了那段话。第二处是,记者这个职业,有时候莫名其妙的,跟一个人素不相识,一见之下,众目睽睽,要问人心腹深处的事,有时有冒犯之感,但这个职业也就是这样,就象李安拍电影时,他扮演老虎与PI对戏,两人伏地游走,相互盯视,他说他不是在扮演虎,是从心里进入这只虎,忘记自己是谁。两人都要有一种专注和相信,眼神一分,四周灯光,摄影,声音全在眼里,幻觉就没了。所以他说太精明的人有时候做不成事情,是因为他们不再把幻想当真。还有一处是问到他“你原来说过一句,说电影不是去拍已知的,在拍电影过程当中你会发觉自己的未知,这个电影让你发现自己的什么呢?” 他说他发觉就像PI一样,“我觉得我对信仰还是有一种向往,可是心里面还是有那头老虎,还是搞不定。” “这个老虎对你来说是什么?” “这个不能讲。” “是你在《电影梦》里面写到的不断重复出现的那个元素吗?”我没直接问。他也没直接答“你看我这个脸很平和很温和一个人,那为什么我拍电影会这么冒险,我想跟老虎有关系。” “那种咆哮的欲望吗?” “说不出来,像野兽一样,有一种野性。我常常会拍一些跟我完全没有关系的,拍女人,拍同性恋,拍《绿巨人》,拍这个东西,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有在拍电影这种精神状态里面我会有一些体验,我很想这个真的层面,这种情怀能够传达给观众,希望也能够引发他们心里面的卧虎藏龙吧。” 问与不问,答与未答之间,忽然落到这句,我心里也一阵悸动。这个访问从技术上讲还有太多可以检讨的东西,不过它让我回到了好久以前做这个职业之初的某一种心情,就如访问将完时李安说的“没有一个真心诚意的一个交流,生活是很空虚的,人生是荒谬的,而深层交流不能明讲,只有靠艺术,靠电影,靠这些虚幻的东西,假设的东西,在里面交流,然后你感觉上没有那么孤单,没有那么无助” 当天日程安排几乎以秒计,访问时间一到,他被身边人裹挟而去,但被卷到门口时,他还是回过身来一一向大家道谢,对我说“其实可以再谈一谈”,我说嗯,会的。领受他对世界的一番好意。 【演播室】大概在2007年,我看了一本书,叫《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这本书很有趣,它写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印度少年,和一头三岁的孟加拉虎,在遇到海难之后,共同在太平洋上漂流的故事。我还记得看完这本书后跟朋友说,这就是书和电影的区别,像这样的故事只能写成书,不能拍成电影,但是五年之后,这部电影要在下周公映了,而拍摄这部电影的人,是华人中唯一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李安。【影像】船难镜头【解说】船难,这是好莱坞电影常有的题材。【影像】少年幸存【解说】幸存,这也是西方大片惯常的情节。【影像】掀开帐篷,里面有老虎【解说】但是,一个17岁少年,和一只450磅的孟加拉虎共同在救生艇上,在漫无边际的太平洋上漂流227天,在互相威胁中共同求生。这不是科幻或者神话,这是一个从未被大银幕表现过的纪实题材,也是奥斯卡金奖导演李安的新作——《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这部电影的同名小说,曾经被评价为“绝不可能拍成电影”。从头到尾,人与虎之间几乎连互动的对白都没有,所有的海上巨浪和老虎都需要电脑动画虚拟。曾经有多位导演试图尝试,先后知难而退,而李安之前的大部分影片,不管是讲述父子关系的《推手》《喜宴》《饮食男女》,还是同性恋题材的《断背山》,古装武打题材的《卧虎藏龙》,或者谍战题材的《色戒》,他一直被认为最擅长讲述社会关系,人与他人的相处。但这部电影中,一场海难把所有的人类都与少年派隔绝了,只剩下让人恐惧和敬畏的大自然、动物和自我。【采访】李安柴静:您为什么不去做您已经很熟悉,很有安全的事情,比如说你以前很多题材都是社会的关系,你在当中把握的很游刃有余,里面有你的人生经验,为什么要去做一个只有一个男孩和一个老虎基本上连对白都没有的电影?李安:没有做过的才有意思,我打一个比较俏皮的比方。比如说在婚姻关系,你要很忠诚,拍电影不需要,越新鲜的越好,越没有做过越刺激(越好)。柴静:跟您的年龄和处境(有关吗)?李安:有关有关。跟我的心态有很大关系。做电影,职业做了二十年,入行二十年,就以我现在做的成绩来讲,我就是再拍烂片再十年还有人找我拍,可是我会担心说拍东西又没有意思没有挑战,我的那个斗志没有了。【解说】老虎的每一只爪子都象刀一样锋利,它意味着威胁和死亡,为了和老虎保持安全的距离,少年派用船桨、救生衣和救生圈造了一只迷你的小筏子,用绳子把自己系在救生艇上,一开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老虎置于死地,后来他意识到,自己的生路只有一条,就是保证这只孟加拉虎的食物和饮水,只要他不饿,自己就没有危险。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驯养这只老虎,而李安这次也面临自称有生以来最冒险的电影之旅。小孩、动物,水,这三样已经是电影界公认最难拍的题材,这还不够,他还挑战着尝试3D拍摄。【采访】李安柴静:你不怕失败吗?李安:怕,怕才有劲,怕人才会提高警觉。就像小孩跟老虎飘洋过海,他后来发现没有那个老虎他活不了,没有那种恐惧,没有让他一个惊醒的感觉。他对老虎的恐惧是提了他的神,增加了他的精气神,所以那种提高警觉的那种心态,心理状态其实是生存跟求知跟学习最好的状况,所以有时候我也需要一点刺激,我就害怕这样的话,自己也惰怠了,很容易陈腐的,很容易被淘汰,那我当然不希望。柴静:以你现在在电影届的这个地位和大家对你的敬重,你还会有这种担心吗?被淘汰的恐惧。李安:会会,对于观众对于期待你的人,也要有一个交代,也要很诚恳,一直在不知道的状态,一种很新鲜很兴奋的状态,给你最好的一个发挥,这是你作为一个有天分的人欠观众的一个人情。【解说】李安曾经在自传中写道:恐惧鞭策我不断的求改进。因为没有比“恐惧”更强烈的感受了。海洋中的少年在恐惧中学习如何制造钓竿,寻找淡水,在暴风雨的夜晚与鲨鱼缠斗,而李安在恐惧中也开始他这一趟未知的漂流。他说,我喜欢做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采访】李安柴静:以往你曾经说过,你说你摸着你的肠胃说,除非我这里有感觉,否则我不会去拍一部电影,拍这部的时候你有吗?李安:有,当然有。柴静:什么样的感觉?李安:很奇怪,有一种,对信仰有一种好奇还有一种渴望,有一种想要去受苦受难的感觉,想要找点罪受吧,希望精神能够提升。 PART 2 纯真【解说】在大海中,少年派根据从小在动物园长大所积累的经验,开始了驯虎的过程,他甚至通过把玩老虎的粪便来打击老虎的士气,慢慢的,老虎终于明白了在救生艇中,派是老大,而自己是老二。这个少年在很多读者想象中是很勇敢的面目,但李安说,他花了6个月的时间,在印度面试了3000多个少年,他寻找的是一张有点傻里傻气的脸。【采访】李安柴静:你曾经说过这个男孩刚来试镜的时候戴个眼镜,很驴的样子。李安:人是缘分,真是缘分。柴静:你在传记里提到自己的时候也很多次用傻里傻气这样的词语。李安:事情做成的话,大家觉得你很有先见,很有想象力,做不成的话真的就是傻里傻气,那我们把幻想当真,是有一些天真,有一些单纯,感觉上是傻里傻气的,那你看做电影后来做出来都有一股傻劲,太精明的话可能就没那么有意思了。柴静:我看到你在选择派这个少年的时候,你说过一个标准,你说我想找一张纯真的脸,为什么是纯真的脸,而不是坚强的或是聪明的?貌似这两个词更能帮人度过难关。李安:所谓的天才不是说能演能逗趣,而是一种他愿意投入在一个,把自己相信一个状况,能够非常专注。柴静:相信这个词这么重要吗?李安:当然,电影就是相信,他不相信你看怎么会相信,他就是属于这一种,一试就试出来。【解说】电影中一切皆为幻觉,太平洋并不存在,只是台湾旧机场里搭出来的大水槽,所有这一切,壮观的飞鱼群在空中画出的虹弧、闪闪发亮的海洋,跃出海面的座头鲸,包括孟加拉虎都不存在,它从上百万根毛发到运动的肌肉都是后期技术所为,这意味着扮演派的少年必须幻想出这一切。十六岁的印度孩子苏拉是一个学生,从来没有演过戏,试戏的时候,李安针对一份两页长的独白,给孩子们很简单的指示,而苏拉的专注力完全没有中断,念白念到最后,他哭了,苏拉身上浑然不觉的真挚打动了李安,那一刻起,李安说就是“这孩子了,我赌他”。【采访】李安柴静:但是在他演这个戏的时候,老虎也是3D做出来的,他等于要面对一个前面一无所有的一个世界,你让他怎么去相信?李安:所以我觉得纯真很重要,所以他的故事的小孩是一个十六岁的,不是十二岁,也不是二十六岁,一般开始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开始动脑筋了,然后你把他透过这样一个年纪的角色去试炼,接受自然环境,还有神的实验,它的气质纯真是是很重要,然后他对我的纯真也很重要,因为这个本身它的相信,这个念力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就有一种说服力,所以我也不晓得,我想我自己本身的专注会影响了他。柴静:这个专注是指什么?李安:对电影的热诚,我也不晓得,反正一个东西我好像被占据,整个身体被占据一下,所以我在那个状况,其它不止它,其他的人自然而然就会进入那种状况。【解说】在片场,为了调动派的情绪,李安曾经亲自扮演过那只老虎,来跟这个少年搭戏,两个人沉默对视,在船舷上伏地游走,在这个大水池搭起来的太平洋里,一个完全靠想象力构建的世界,只依据两个人共同的相信。苏拉是一个从不会游泳也没见过大海的男孩,他必须学习承受一切,在身上绑重物,在下水憋气5分钟来学习水中的生存。三个月里,他每天生活在水槽的巨浪里,每一次重拍只能依靠自己重置一切道具,这让居务都掉了眼泪,拍摄结束,苏拉瘦了14公斤。【采访】李安柴静:这个演员本身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为什么你后来说在拍的过程当中反而是他率领着往前走?李安:就是那种纯真的力量。柴静:纯真会有这个力量。李安:他不愿意让我们失望,所以一般十几岁小孩你不能那么靠着他,他会调皮,他会脆弱,他不习惯,他们还在受人照顾的年代,他不习惯抗那么重的责任,所以他能够每天出来抗那个责任,他本身精神可贵,他对我们这些人是会有感染的。我们都拍很多电影,有些甚至都拍疲了,你看到他你会就不会疲,然后你要跟着他,其实你心里面的派都会出来,每个人心里面都有派的,那你就都寄托在他身上,这是一种共生的状态,所以他的状态就影响到你拍片的状态,所以其实大家都在做他,教他,可是相反的,相辅相成,他变成一种精神的领袖。柴静:不是你吗?李安:是我,我跟他后来等于感觉好像是一体的,我是给指令,可是他是被看的人,就是他每天进场,他的精神状况怎么样,对大家是有影响的,拍片我觉得最可贵的是一种赤子之心。【解说】少年派慢慢学会驯服猛虎,但是不知李安:很难讲,真的很难讲,我发觉就像派一样,我觉得我对信仰还是有一种向往,可是心里面还是有那头老虎,还是搞不定。

柴静:这个老虎对你来说是什么?

憎恶喜好,什么都一样,吃东西他吃第一口饼干的时候味道简直是到神水里面,过了一个礼拜慢慢就跟以后老百姓,大家一样,没有什么两样,他属于一种肉体极端的就是被剥削以后,一种很极端的状态,这个东西很有启发性,然后我自己去了印度一趟,去接受他们宗教文化,很有意思,慢慢接受,一边旅游,一边思想,我就想到两个东西。一个就是说我想到怎么样去检验想象力的一个结构。主持人:怎么讲?就是有第一人称,你有感受,还有一个第三人称在讲这个故事,同一个人,我用现代的派,成年的讲他的感觉,所以他有理性跟感性我觉得都可以兼顾,我有一个框架出来,我觉得有点希望了,然后我想到3D,因为我想既然是无解的一个东西,那可能你再加一度空间,可能就有解,可能看到那个圆周率不是一个无理数嘛,那无理数怎么样找到解答,看到那个圆就想出一定要另外一度空间,我就想到3D,我就想可能做3D,增加一种可能性,观众的感受,看水看东西,可能它处在一种不同的空间,那只是空想,《阿凡达》出来九个月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晓得,只是自己这么幻想,然后慢慢我就去找答案学习。 我这么大年纪,我不是空想,我一步一步的学习,然后到某一个程度就可以提出一个创见,这是我想做的,我还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工作,我把飘洋过海这个七十分钟中途航行这个阶段,把它全部视觉化,我做了一套卡通,花了一年,然后到每一个镜头都把它做出来流动有音乐有表演,其实我这个片子还没有拍以前我就演练过一遍了,然后它就有说服性,我要多大,我怎么做,怎么做的具体的方法怎么跟专家讨论,然后可以找可行的方案,一步一步的然后慢慢做这个时候,男主角找到了,小孩,十六岁。 故事的小孩是一个十六岁的,不是十二岁,也不是二十六岁,十六岁是男孩子,一般开始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开始动脑筋了,透过他这样一个年纪的角色去试炼,接受自然环境,还有神的试炼,他的气质纯真是是很重要,然后他对我的纯真也很重要,我讲什么他就相信什么,你如果老成一点的,或者演戏多一点的时候,你跟他讲话他就这么看着你,你想这种眼神就不行,眼神是直就可以,所以他愿意相信甚至像宗教一样相信那最好,因为这个本身它的相信,这个念力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就有一种说服力 我不是一个对人咆哮,就是对人吼吼叫叫,或者怎么样,或者想个方法让人家怎么样,我不是这样子的人。所以我自己本身的专注会影响到我周围的人。我对一般演员说戏拍戏的时候,不止是演教,也有一种身教的作用在里面,我自己不自觉的。其实我跟他讲的话,如果别人去讲一下可能没用,可能我就这么过去这样讲,我不晓得什么东西,会影响他们,他们也是有求好的心,不是说被动受教,他们也在追求,只是说我们一起在一个气氛里面去追求一个我们想象的东西。 “你是说这个影响不是来自于导演这个地位的权威?” “有的时候不是你讲的东西,而是你相信什么东西,所以我跟相信你要专著你要投入,要相信那个幻觉,它本身有种精神力量,有一种气质,印度人讲,就是一种因果关系,一种因缘,一种气息,一种振动,一种频率,说不出来的。” “对对对,我想父亲对我的影响很大,他是比较传统的,他做搞戏这一行总是没面子,后来我拿到奥斯卡他还开玩笑说拿到了满意了吧,当然我受到很多社会的尊重,带来很多荣誉,光耀门楣了,这个他也很有面子,所以基本上做电影没面子的事情,他也释怀了,我想他不让我当初拍电影,总是在我们社会尤其旧社会里面对做这一行的人印象不好,总觉得比较戏有子,行为不太规矩,不是那么正经,这是他们老人家的观念,可是我后来我想我慢慢得到他的尊重,我看起来除了拍戏,我回家我还是过很正常的生活,我想我这方面他也就接受了,我想这个比我的在电影上的成绩,是更能让他接受的一点,也不容易,那么干了三四十年。” 我常常觉得导演是二级演员,三级演员,最好得到是被人家拍的,差一点没到那么好的话,就想象该怎么做。导演跟演员相当不同的,因为演员是被看,所以比较本能性的,导演你需要有一种观察力跟分析力,当然也要有创作的本能在那边,不过我们的观察比较重要,所以我观察的东西,我自己本身不管是二流还是三流演员我提醒他,他做的好不好,问题在哪里,我会感同身受,他哪里有矛盾,他这边紧我这边就跟着紧,我可以感同身受,这点对于演员还挺有效的,我可以学给他们看,可以讲给他们听。” 不是我刻意要坚强,你说要做一个事情,你说言必行,行必果,对不对,总要一个结果,我说过要做,拿了钱带这么多人,我讲一些活灵活现讲一些事情,没有实验出来没有办法交代,这个东西会驱策我,一直努力下去,而且你自己的幻想没有兑现到荧幕上的时候很不满足,你人生不行的,你做实验往下做,这是很自然,我想很多拍片的人都是这样,是片子在拍你,不是你在拍片子,我们都是好像奴隶一样,是片子的奴隶不是片子主人是这样拍多以后觉得片子在拍你,不是你在拍片子。” 就像那个书一样,它本身不是一个孤僻的东西,它本身是个对人有期望,有指望有精神力量,而且你拍这样一个东西,你花这么多钱,你希望对社会大众有感染,不是指着精英人物在那里做思想训练,不是那么回事,有的故事是这个样子,让你做烈士,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我自己也琢磨到底什么样,因为我自己也不是拍主流,基本上有些片子拍拍变成主流。” 就以我现在做的成绩来讲,我就是再拍烂片在十年还有人找我拍,可是我会担心说拍东西又没有意思没有挑战,我的斗志没有,或者没有新鲜的活,或者想象,或者拍累的有一种病态的心理,我就不会想把病态传染给别人,我觉得我的身心要健康,想象力要丰富,人还有活力,明天我不晓得,我会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完全没有准备,我没有嗜好没有生活,没有其它任何能力,钱我不会担心,我这辈子可以只要没有人把我银行卡抢掉,基本上我不必担心生活,可是我不能为了这个事情去拍片。 我们这一代拍电影的人,处在历史上面很有利的地位,中西交结,文化的交结,我们正好有机会发挥,这是很难能可贵的机会,我们要把握,我们要创作,我们要激发下一代的创作力,然后对世界我们要展现我们生活的那种精神状态,我们的文化状态,让世界人能够更了解也能够对他们有种启发,我觉得我们正好可以做,很多人有天分不见得能做,有机遇,有时机来做,我们这一代是很幸运的,这代人中国导演是很幸运的,要把握机会,不能够妄自菲薄,要好好的把握机会做最好的发挥。 视频节目: 李安:这个不能讲。

憎恶喜好,什么都一样,吃东西他吃第一口饼干的时候味道简直是到神水里面,过了一个礼拜慢慢就跟以后老百姓,大家一样,没有什么两样,他属于一种肉体极端的就是被剥削以后,一种很极端的状态,这个东西很有启发性,然后我自己去了印度一趟,去接受他们宗教文化,很有意思,慢慢接受,一边旅游,一边思想,我就想到两个东西。一个就是说我想到怎么样去检验想象力的一个结构。主持人:怎么讲?就是有第一人称,你有感受,还有一个第三人称在讲这个故事,同一个人,我用现代的派,成年的讲他的感觉,所以他有理性跟感性我觉得都可以兼顾,我有一个框架出来,我觉得有点希望了,然后我想到3D,因为我想既然是无解的一个东西,那可能你再加一度空间,可能就有解,可能看到那个圆周率不是一个无理数嘛,那无理数怎么样找到解答,看到那个圆就想出一定要另外一度空间,我就想到3D,我就想可能做3D,增加一种可能性,观众的感受,看水看东西,可能它处在一种不同的空间,那只是空想,《阿凡达》出来九个月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晓得,只是自己这么幻想,然后慢慢我就去找答案学习。 我这么大年纪,我不是空想,我一步一步的学习,然后到某一个程度就可以提出一个创见,这是我想做的,我还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工作,我把飘洋过海这个七十分钟中途航行这个阶段,把它全部视觉化,我做了一套卡通,花了一年,然后到每一个镜头都把它做出来流动有音乐有表演,其实我这个片子还没有拍以前我就演练过一遍了,然后它就有说服性,我要多大,我怎么做,怎么做的具体的方法怎么跟专家讨论,然后可以找可行的方案,一步一步的然后慢慢做这个时候,男主角找到了,小孩,十六岁。 故事的小孩是一个十六岁的,不是十二岁,也不是二十六岁,十六岁是男孩子,一般开始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开始动脑筋了,透过他这样一个年纪的角色去试炼,接受自然环境,还有神的试炼,他的气质纯真是是很重要,然后他对我的纯真也很重要,我讲什么他就相信什么,你如果老成一点的,或者演戏多一点的时候,你跟他讲话他就这么看着你,你想这种眼神就不行,眼神是直就可以,所以他愿意相信甚至像宗教一样相信那最好,因为这个本身它的相信,这个念力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就有一种说服力 我不是一个对人咆哮,就是对人吼吼叫叫,或者怎么样,或者想个方法让人家怎么样,我不是这样子的人。所以我自己本身的专注会影响到我周围的人。我对一般演员说戏拍戏的时候,不止是演教,也有一种身教的作用在里面,我自己不自觉的。其实我跟他讲的话,如果别人去讲一下可能没用,可能我就这么过去这样讲,我不晓得什么东西,会影响他们,他们也是有求好的心,不是说被动受教,他们也在追求,只是说我们一起在一个气氛里面去追求一个我们想象的东西。 “你是说这个影响不是来自于导演这个地位的权威?” “有的时候不是你讲的东西,而是你相信什么东西,所以我跟相信你要专著你要投入,要相信那个幻觉,它本身有种精神力量,有一种气质,印度人讲,就是一种因果关系,一种因缘,一种气息,一种振动,一种频率,说不出来的。” “对对对,我想父亲对我的影响很大,他是比较传统的,他做搞戏这一行总是没面子,后来我拿到奥斯卡他还开玩笑说拿到了满意了吧,当然我受到很多社会的尊重,带来很多荣誉,光耀门楣了,这个他也很有面子,所以基本上做电影没面子的事情,他也释怀了,我想他不让我当初拍电影,总是在我们社会尤其旧社会里面对做这一行的人印象不好,总觉得比较戏有子,行为不太规矩,不是那么正经,这是他们老人家的观念,可是我后来我想我慢慢得到他的尊重,我看起来除了拍戏,我回家我还是过很正常的生活,我想我这方面他也就接受了,我想这个比我的在电影上的成绩,是更能让他接受的一点,也不容易,那么干了三四十年。” 我常常觉得导演是二级演员,三级演员,最好得到是被人家拍的,差一点没到那么好的话,就想象该怎么做。导演跟演员相当不同的,因为演员是被看,所以比较本能性的,导演你需要有一种观察力跟分析力,当然也要有创作的本能在那边,不过我们的观察比较重要,所以我观察的东西,我自己本身不管是二流还是三流演员我提醒他,他做的好不好,问题在哪里,我会感同身受,他哪里有矛盾,他这边紧我这边就跟着紧,我可以感同身受,这点对于演员还挺有效的,我可以学给他们看,可以讲给他们听。” 不是我刻意要坚强,你说要做一个事情,你说言必行,行必果,对不对,总要一个结果,我说过要做,拿了钱带这么多人,我讲一些活灵活现讲一些事情,没有实验出来没有办法交代,这个东西会驱策我,一直努力下去,而且你自己的幻想没有兑现到荧幕上的时候很不满足,你人生不行的,你做实验往下做,这是很自然,我想很多拍片的人都是这样,是片子在拍你,不是你在拍片子,我们都是好像奴隶一样,是片子的奴隶不是片子主人是这样拍多以后觉得片子在拍你,不是你在拍片子。” 就像那个书一样,它本身不是一个孤僻的东西,它本身是个对人有期望,有指望有精神力量,而且你拍这样一个东西,你花这么多钱,你希望对社会大众有感染,不是指着精英人物在那里做思想训练,不是那么回事,有的故事是这个样子,让你做烈士,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我自己也琢磨到底什么样,因为我自己也不是拍主流,基本上有些片子拍拍变成主流。” 就以我现在做的成绩来讲,我就是再拍烂片在十年还有人找我拍,可是我会担心说拍东西又没有意思没有挑战,我的斗志没有,或者没有新鲜的活,或者想象,或者拍累的有一种病态的心理,我就不会想把病态传染给别人,我觉得我的身心要健康,想象力要丰富,人还有活力,明天我不晓得,我会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完全没有准备,我没有嗜好没有生活,没有其它任何能力,钱我不会担心,我这辈子可以只要没有人把我银行卡抢掉,基本上我不必担心生活,可是我不能为了这个事情去拍片。 我们这一代拍电影的人,处在历史上面很有利的地位,中西交结,文化的交结,我们正好有机会发挥,这是很难能可贵的机会,我们要把握,我们要创作,我们要激发下一代的创作力,然后对世界我们要展现我们生活的那种精神状态,我们的文化状态,让世界人能够更了解也能够对他们有种启发,我觉得我们正好可以做,很多人有天分不见得能做,有机遇,有时机来做,我们这一代是很幸运的,这代人中国导演是很幸运的,要把握机会,不能够妄自菲薄,要好好的把握机会做最好的发挥。 视频节目: 柴静:那种咆哮的欲望吗?

李安节目播出后,一直忙别的事,心想大家能看到视频就够。但有观众写信来说不得不一字一字敲下视频,很抱歉。今天贴出。访问录制的时间是11月2日,电影还没公映,无法知道剧情,只能根据原先看小说的经验和对李安的些末了解来做这个访问。访问时长也很局促,这是很冒险的事,肯定不免粗浅。还好他对任何问题的思量均诚挚而有价值,使很多人写信表达共鸣。节目播后我出国,到现在也还没有看过电影,不好再多写什么,访问不长,未剪辑进去的内容也不多了,我摘选一些,用语录体的方式附在文稿之后,供大家参考吧。再补几句,这次提问中,有三处于我有个人的意义,第一处是我问:“你不怕失败吗?” 李安说:怕,怕才有劲,怕人才会提高警觉。就像小孩跟老虎飘洋过海,他后来发现没有那个老虎他活不了,没有那种恐惧,没有让他一个警醒的感觉。他对老虎的恐惧是提了他的神,增加了他的精气神,所以那种提高警觉的那种心态,心理状态其实是生存跟求知跟学习最好的状况,所以有时候我也需要一点刺激,我就害怕这样的话,自己也惰怠了,很容易陈腐的,很容易被淘汰, “你还会有这种担心吗?被淘汰的恐惧?” “会会,对于观众对于期待你的人,也要有一个交代,也要很诚恳” 我采访前正是一个思想上不安的阶段,听这段时,他如此赤诚,于公于私我都感触。恐惧是人最强的感受,但也使人保持精神上的警觉,与之共存。所以才在节目结尾处才说了那段话。第二处是,记者这个职业,有时候莫名其妙的,跟一个人素不相识,一见之下,众目睽睽,要问人心腹深处的事,有时有冒犯之感,但这个职业也就是这样,就象李安拍电影时,他扮演老虎与PI对戏,两人伏地游走,相互盯视,他说他不是在扮演虎,是从心里进入这只虎,忘记自己是谁。两人都要有一种专注和相信,眼神一分,四周灯光,摄影,声音全在眼里,幻觉就没了。所以他说太精明的人有时候做不成事情,是因为他们不再把幻想当真。还有一处是问到他“你原来说过一句,说电影不是去拍已知的,在拍电影过程当中你会发觉自己的未知,这个电影让你发现自己的什么呢?” 他说他发觉就像PI一样,“我觉得我对信仰还是有一种向往,可是心里面还是有那头老虎,还是搞不定。” “这个老虎对你来说是什么?” “这个不能讲。” “是你在《电影梦》里面写到的不断重复出现的那个元素吗?”我没直接问。他也没直接答“你看我这个脸很平和很温和一个人,那为什么我拍电影会这么冒险,我想跟老虎有关系。” “那种咆哮的欲望吗?” “说不出来,像野兽一样,有一种野性。我常常会拍一些跟我完全没有关系的,拍女人,拍同性恋,拍《绿巨人》,拍这个东西,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有在拍电影这种精神状态里面我会有一些体验,我很想这个真的层面,这种情怀能够传达给观众,希望也能够引发他们心里面的卧虎藏龙吧。” 问与不问,答与未答之间,忽然落到这句,我心里也一阵悸动。这个访问从技术上讲还有太多可以检讨的东西,不过它让我回到了好久以前做这个职业之初的某一种心情,就如访问将完时李安说的“没有一个真心诚意的一个交流,生活是很空虚的,人生是荒谬的,而深层交流不能明讲,只有靠艺术,靠电影,靠这些虚幻的东西,假设的东西,在里面交流,然后你感觉上没有那么孤单,没有那么无助” 当天日程安排几乎以秒计,访问时间一到,他被身边人裹挟而去,但被卷到门口时,他还是回过身来一一向大家道谢,对我说“其实可以再谈一谈”,我说嗯,会的。领受他对世界的一番好意。 【演播室】大概在2007年,我看了一本书,叫《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这本书很有趣,它写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印度少年,和一头三岁的孟加拉虎,在遇到海难之后,共同在太平洋上漂流的故事。我还记得看完这本书后跟朋友说,这就是书和电影的区别,像这样的故事只能写成书,不能拍成电影,但是五年之后,这部电影要在下周公映了,而拍摄这部电影的人,是华人中唯一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李安。【影像】船难镜头【解说】船难,这是好莱坞电影常有的题材。【影像】少年幸存【解说】幸存,这也是西方大片惯常的情节。【影像】掀开帐篷,里面有老虎【解说】但是,一个17岁少年,和一只450磅的孟加拉虎共同在救生艇上,在漫无边际的太平洋上漂流227天,在互相威胁中共同求生。这不是科幻或者神话,这是一个从未被大银幕表现过的纪实题材,也是奥斯卡金奖导演李安的新作——《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这部电影的同名小说,曾经被评价为“绝不可能拍成电影”。从头到尾,人与虎之间几乎连互动的对白都没有,所有的海上巨浪和老虎都需要电脑动画虚拟。曾经有多位导演试图尝试,先后知难而退,而李安之前的大部分影片,不管是讲述父子关系的《推手》《喜宴》《饮食男女》,还是同性恋题材的《断背山》,古装武打题材的《卧虎藏龙》,或者谍战题材的《色戒》,他一直被认为最擅长讲述社会关系,人与他人的相处。但这部电影中,一场海难把所有的人类都与少年派隔绝了,只剩下让人恐惧和敬畏的大自然、动物和自我。【采访】李安柴静:您为什么不去做您已经很熟悉,很有安全的事情,比如说你以前很多题材都是社会的关系,你在当中把握的很游刃有余,里面有你的人生经验,为什么要去做一个只有一个男孩和一个老虎基本上连对白都没有的电影?李安:没有做过的才有意思,我打一个比较俏皮的比方。比如说在婚姻关系,你要很忠诚,拍电影不需要,越新鲜的越好,越没有做过越刺激(越好)。柴静:跟您的年龄和处境(有关吗)?李安:有关有关。跟我的心态有很大关系。做电影,职业做了二十年,入行二十年,就以我现在做的成绩来讲,我就是再拍烂片再十年还有人找我拍,可是我会担心说拍东西又没有意思没有挑战,我的那个斗志没有了。【解说】老虎的每一只爪子都象刀一样锋利,它意味着威胁和死亡,为了和老虎保持安全的距离,少年派用船桨、救生衣和救生圈造了一只迷你的小筏子,用绳子把自己系在救生艇上,一开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老虎置于死地,后来他意识到,自己的生路只有一条,就是保证这只孟加拉虎的食物和饮水,只要他不饿,自己就没有危险。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驯养这只老虎,而李安这次也面临自称有生以来最冒险的电影之旅。小孩、动物,水,这三样已经是电影界公认最难拍的题材,这还不够,他还挑战着尝试3D拍摄。【采访】李安柴静:你不怕失败吗?李安:怕,怕才有劲,怕人才会提高警觉。就像小孩跟老虎飘洋过海,他后来发现没有那个老虎他活不了,没有那种恐惧,没有让他一个惊醒的感觉。他对老虎的恐惧是提了他的神,增加了他的精气神,所以那种提高警觉的那种心态,心理状态其实是生存跟求知跟学习最好的状况,所以有时候我也需要一点刺激,我就害怕这样的话,自己也惰怠了,很容易陈腐的,很容易被淘汰,那我当然不希望。柴静:以你现在在电影届的这个地位和大家对你的敬重,你还会有这种担心吗?被淘汰的恐惧。李安:会会,对于观众对于期待你的人,也要有一个交代,也要很诚恳,一直在不知道的状态,一种很新鲜很兴奋的状态,给你最好的一个发挥,这是你作为一个有天分的人欠观众的一个人情。【解说】李安曾经在自传中写道:恐惧鞭策我不断的求改进。因为没有比“恐惧”更强烈的感受了。海洋中的少年在恐惧中学习如何制造钓竿,寻找淡水,在暴风雨的夜晚与鲨鱼缠斗,而李安在恐惧中也开始他这一趟未知的漂流。他说,我喜欢做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采访】李安柴静:以往你曾经说过,你说你摸着你的肠胃说,除非我这里有感觉,否则我不会去拍一部电影,拍这部的时候你有吗?李安:有,当然有。柴静:什么样的感觉?李安:很奇怪,有一种,对信仰有一种好奇还有一种渴望,有一种想要去受苦受难的感觉,想要找点罪受吧,希望精神能够提升。 PART 2 纯真【解说】在大海中,少年派根据从小在动物园长大所积累的经验,开始了驯虎的过程,他甚至通过把玩老虎的粪便来打击老虎的士气,慢慢的,老虎终于明白了在救生艇中,派是老大,而自己是老二。这个少年在很多读者想象中是很勇敢的面目,但李安说,他花了6个月的时间,在印度面试了3000多个少年,他寻找的是一张有点傻里傻气的脸。【采访】李安柴静:你曾经说过这个男孩刚来试镜的时候戴个眼镜,很驴的样子。李安:人是缘分,真是缘分。柴静:你在传记里提到自己的时候也很多次用傻里傻气这样的词语。李安:事情做成的话,大家觉得你很有先见,很有想象力,做不成的话真的就是傻里傻气,那我们把幻想当真,是有一些天真,有一些单纯,感觉上是傻里傻气的,那你看做电影后来做出来都有一股傻劲,太精明的话可能就没那么有意思了。柴静:我看到你在选择派这个少年的时候,你说过一个标准,你说我想找一张纯真的脸,为什么是纯真的脸,而不是坚强的或是聪明的?貌似这两个词更能帮人度过难关。李安:所谓的天才不是说能演能逗趣,而是一种他愿意投入在一个,把自己相信一个状况,能够非常专注。柴静:相信这个词这么重要吗?李安:当然,电影就是相信,他不相信你看怎么会相信,他就是属于这一种,一试就试出来。【解说】电影中一切皆为幻觉,太平洋并不存在,只是台湾旧机场里搭出来的大水槽,所有这一切,壮观的飞鱼群在空中画出的虹弧、闪闪发亮的海洋,跃出海面的座头鲸,包括孟加拉虎都不存在,它从上百万根毛发到运动的肌肉都是后期技术所为,这意味着扮演派的少年必须幻想出这一切。十六岁的印度孩子苏拉是一个学生,从来没有演过戏,试戏的时候,李安针对一份两页长的独白,给孩子们很简单的指示,而苏拉的专注力完全没有中断,念白念到最后,他哭了,苏拉身上浑然不觉的真挚打动了李安,那一刻起,李安说就是“这孩子了,我赌他”。【采访】李安柴静:但是在他演这个戏的时候,老虎也是3D做出来的,他等于要面对一个前面一无所有的一个世界,你让他怎么去相信?李安:所以我觉得纯真很重要,所以他的故事的小孩是一个十六岁的,不是十二岁,也不是二十六岁,一般开始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开始动脑筋了,然后你把他透过这样一个年纪的角色去试炼,接受自然环境,还有神的实验,它的气质纯真是是很重要,然后他对我的纯真也很重要,因为这个本身它的相信,这个念力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就有一种说服力,所以我也不晓得,我想我自己本身的专注会影响了他。柴静:这个专注是指什么?李安:对电影的热诚,我也不晓得,反正一个东西我好像被占据,整个身体被占据一下,所以我在那个状况,其它不止它,其他的人自然而然就会进入那种状况。【解说】在片场,为了调动派的情绪,李安曾经亲自扮演过那只老虎,来跟这个少年搭戏,两个人沉默对视,在船舷上伏地游走,在这个大水池搭起来的太平洋里,一个完全靠想象力构建的世界,只依据两个人共同的相信。苏拉是一个从不会游泳也没见过大海的男孩,他必须学习承受一切,在身上绑重物,在下水憋气5分钟来学习水中的生存。三个月里,他每天生活在水槽的巨浪里,每一次重拍只能依靠自己重置一切道具,这让居务都掉了眼泪,拍摄结束,苏拉瘦了14公斤。【采访】李安柴静:这个演员本身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为什么你后来说在拍的过程当中反而是他率领着往前走?李安:就是那种纯真的力量。柴静:纯真会有这个力量。李安:他不愿意让我们失望,所以一般十几岁小孩你不能那么靠着他,他会调皮,他会脆弱,他不习惯,他们还在受人照顾的年代,他不习惯抗那么重的责任,所以他能够每天出来抗那个责任,他本身精神可贵,他对我们这些人是会有感染的。我们都拍很多电影,有些甚至都拍疲了,你看到他你会就不会疲,然后你要跟着他,其实你心里面的派都会出来,每个人心里面都有派的,那你就都寄托在他身上,这是一种共生的状态,所以他的状态就影响到你拍片的状态,所以其实大家都在做他,教他,可是相反的,相辅相成,他变成一种精神的领袖。柴静:不是你吗?李安:是我,我跟他后来等于感觉好像是一体的,我是给指令,可是他是被看的人,就是他每天进场,他的精神状况怎么样,对大家是有影响的,拍片我觉得最可贵的是一种赤子之心。【解说】少年派慢慢学会驯服猛虎,但是不知李安:说不出来,像野兽一样,有一种野性。我常常会拍一些跟我完全没有关系的,拍女人,拍《绿巨人》,拍这个东西,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有在拍电影这种精神状态里面我会有一些体验,我很想这个真的层面,这种情怀能够传达给观众,希望也能够引发他们心里面的卧虎藏龙吧。

柴静:表面看上去大家都觉得你是一个好好先生,你甚至不愿意说得罪人的话。但是你的电影当中,充满了不安,挣扎,甚至是愤怒,或者是……那你觉不觉得你会有点矛盾?

李安:我想每个人都有,只是说我比较有天分,我具体化,我能够拍成电影,而他不见得有能力表达出来。                                (选自《柴静的博客》,有删节)

11.根据访谈内容,李安自己所说的“无用”具体指什么?(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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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李安把“绝不可能拍成电影”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拍成3D电影,获奥斯卡金奖。他取得成功的主要因素有哪些?请简要概括。(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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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如何理解李安在【采访3】中说的“成长的痛苦,也就是纯真的丧失。”这句话。(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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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这篇访谈为什么以“心中的卧虎”为标题,请简要分析。(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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